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蟠桃宴記

第十六回 西天路飛瓊作使 東海岸精衛啣丸

作者:大寰宇宙高真   来源:大寰宇宙高真   阅读:26   评论:0

岳鄂王降壇詞 調寄:酹江月

 

大江東去挽不住,令我籌思無計,混世修羅亂綱紀,不顧國家根蒂。逆施倒行,推波助浪,變本猶加厲。蕭牆禍起,總為營私罔利。

誰講天理良心,人倫道德,維持紛紛世。昨日瘡痍猶未補,今日冤仇新締。歎我神州河山大好,看有誰來濟?這片愁思無處寫,何方寄?

 

【須知是修羅這劫,莫謂神仙無能。】

 

濟顛禪師降壇詞 調寄:春從天上來

 

雲海浮沈,著破衲,穿破衫,到處遊行。閩、廣、江、浙,北去南征,閱歷不少人情;盡迷真逐妄,有幾箇看淡浮生?都是些,醉春花秋月,認假為真。

 

那知人生有限,縱百歲,光陰彈指堪驚。放下屠刀,拋開孽網,翻身跳出紅塵,任名韁利鎖,拴不住身外之身。心不忍,沿門托缽,叫化殘零。

 

【聊寫況味,寄與人知。】

 

    卻說此次遊演《蟠桃宴記》,諸生賡續進行,壇中所有執事人員,皆已十分勞倦,不勝其苦。三月二十晚,蒙桓侯大帝准假十日,令諸生休養,到四月初一晚,又復接遊。不覺之間,忽屆四月初一,是日李、楊二主壇生,又將壇場設備,諸子依然齊集敬候,到了亥初;岳武穆帝君、與濟顛禪師降壇,岳爺說:「今晚吾帝鎮壇,煩勞禪師領遊。」濟公曰:「是。但俺是箇瘋僧,也不管、領張生妙一作天宮之漫遊。」

 

    於是喚醒妙一,說道:「素來神仙領遊,他們準備來鸞鶴乘騎,或風車、雲車馭駛,今夕我是箇窮和尚,瘋禪師,備不起這些東西,我們如何去遊?若要一步一步走去,地與天隔十萬八千里,你這箇凡軀濁體,今年走到明年,明年走到後年,也是走不到的。我欲揹你,你的凡軀重拙,我又癱軟,我揹你不動,我想你權且爽性死掉,我就好幹事情。」(我之所以大患在吾有身,若吾無身,吾又何患。)

 

    妙一聽說要教己死掉,他方好幹事情,因問祖師道:「死了可能活得還來呢?」濟公說:「得。得。得。」妙一說:「現在弟子活著,祖師怎麼教我死。死了,祖師怎麼又教我活?(這也是個問題)況且活人,方會說話,若是死了,我與祖師一樣,這些言語,又教誰傳呢?」(也有道理)

 

    祖師說:「我有最妙法子,教你身死心不死,欲死道不死,後天死先天不死。我把你裝做箇和尚,和和氣氣,高高尚尚的,我到那裏,你也可到那裏,又不辛苦,又不吃力。遊一天兩天也可,遊十天八天也可。(真是大自在)現在你一半是陽,一半是陰,不上不下,真教我作難。也不管,我權且將你打死,方好作道理哩。待俺將禪杖拿來,打一箇當頭捧罷。」(這棒打得長勁)

 

    妙一聽得耳邊一聲響亮,(要遭人命了)現出萬道金光。祖師說道:「這回好了,(反將他打活了)你隨定吾來,這回好去遊行了。」祖師又說:「妙一你要駕雲嗎?你要坐蓮花嗎?」妙一說:「弟子雲車已曾坐過,但未坐過蓮花,今夕得蒙祖師引領,就請賜我蓮花坐坐。」(妙一志趣亦高超)

 

    祖師說:「善哉!善哉!口中唸唸有詞:『唵嘛呢叭咪吽』,忽然地上現出兩朵蓮花,祖師盤足坐上,妙一也學祖師坐上。(也算善學者)祖師口中復唸唸有詞,那蓮花騰空而起,更比鸞鶴迅速,風雲快暢,妙一好不自在。濟公曰:「雲程寂寞,俺唱兩句歌兒,解解你的渴睡罷。」遂唱道:

 

    「瘋和尚,持禪杖,向著凡夫打一棒,打死世上昧良兒,我願填償他命債。」    妙一說:「祖師佛家皈戒嚴明,殺人行凶,豈得無罪?且師只一人,怎能償得眾人之命?」濟公曰:「憨哉!」接續唱道:

 

    「不填償,不算漢。打死越多越快暢,世界人都打死完,(如果大家都受俺的禪杖善人就多了)免得你逞豪強我逞霸。」

 

    妙一暗想,祖師是瘋了。

 

    我濟顛說瘋話,言外有言,話中有話。哈哈!

 

    「妙一這個歌兒,唱得好聽不好聽?」妙一曰:「很是好聽,但弟子不解其意。」祖師曰:

 

    「妙一子,聽吾唱,最妙禪機顛倒向。水不升,火不降,今年地上遭乾旱。人身中,有無價,將他棄了亂拋散。俺濟顛,來點化,好把半邊鍋穩架。取烏肝,合兔臟,兩樣半斤平均放。文武火,烹來看,好好挑鐙把劍仗。要溫猛,兩適當,顛來倒去將情暢。煉成箇,金頭陀,打也不爛燒不化。」(不覺之間漏洩春光矣)

 

    「嗄嗄!笑話,笑話,妙一師弟,你看前面是甚麼地方?」妙一曰:「此處弟子未曾到過,不知是何地方?」祖師曰:「此娑婆界與淨土天連界地,由此上了五蘊山,便西天門矣。師弟到了西天門,地上都是黃金,須要鎮定靈臺,方可得到靈山。不然,心慌意亂,頭暈目眩,一無所見,空走一遭,就不值了。」(慧根淺薄之人,縱去遊矣,亦無所見。)

 

    妙一心神安定,穩坐蓮花,霎時駕到西天門。妙一見門之左右,書有「萬緣俱寂,一靈獨存」八字。祖師曰:「由此而上,為小梵天,大梵天,光音天,大光音天,無塵天,無色天,無欲天,無煩天。諸佛菩薩,皆在小梵、大梵之天,與光音天界耳。爾願遊何處?吾即領爾去遊何處?」

 

    妙一曰:「這是西天佛國,豈能任人漫遊?」

 

    祖師曰:「這佛國與別處不同,只要有人行得到,就有人來接引招待,非常歡迎哩。(到處有人接引,真是西方極樂。)可是要經我的這根棒打死過的,或打活起來的,他們方纔歡迎招待。若不經我這棒打過,他們就不招待。若是招待必要盡得孝弟忠信禮義廉恥的人。(可見不是容易走到)現在龍華三會,他們招待,又更加殷勤。你看這小梵天界上,有如許的白玉樓臺,就是用以接引靈根佛子也。

 

    妙一曰:「此間真是長春世界,不夜天都,人生幾時修得到此。」因對祖師曰:「我欲在長春樹下休息一刻,方請祖師領我上朝靈山。」濟公說:「妙哉!妙哉!遂下了蓮花,乘風納爽,忽由西方,飛來一鳥,止於長春樹上,叫道:(好奇好奇)

 

    「瘋和尚,瘋和尚,你來西天幹那樣?不在神州度有緣,違逆佛旨膽太大,我到大雄殿告你,你可怕?」

 

    濟公亦對那鸞鳥道:

 

    「許飛瓊,許飛瓊,不在瑤池越矩規,私逃至此該何罪?吾去崑崙稟娘知。」

 

    那鳥復說道:「濟公閒話休說,我奉  老母之命,要到東海岸,去度汪洋海中溺死的那箇精衛回山;知道你領遊生到此,故來約你作伴,好以寄信與他,(奇緣天湊)教他休再執迷,啣丸填海,空自費力,到頭造了些罪業在身,若誤了收圓,又要墮落十二萬年,豈不可憐!你是箇慈悲佛,想也可憐他哩!」(我倒可憐他的,他卻不可憐我。)

 

    濟公說:「這也無妨,但是你飛得快,我們師徒怎能趕得上你?不若你也變還妳的姑娘本相,我給你一朵蓮花坐著,去到銀河岸邊,順流而行,到了東海,我們施箇法力,就可度他回去了。」(也算是箇妙計)

 

    那鳥道:「是」。遂飛下地來,變成一箇美麗仙姑,手中拿著一管橫笛,濟公即忙向他和南,仙姑亦急答拜。妙一亦上前參拜,於是三人各坐一朵蓮花,順著天河而行,途中飛瓊口吹橫笛,濟公口唸彌陀,(不亦樂乎)吹了一調,說道:「我們將到橐籥橋了。」

 

    妙一問曰:「適纔仙姑所論精衛來歷,弟子不知,請道其詳,開開弟子茅塞?」許仙姑曰:「精衛是炎帝少女,名女娃,素好修真,聞赤松道術,稟知父母,欲求其教,炎帝為之啟請。赤松曰:『夫真道須積功行,內外交修,方有得也。(當然如是)吾子志慕長生,性耽逸樂,遠歷危險,不若深居靜養,自然身寧壽永,感動真靈也』。(最當之至)

 

    女娃曰:『吾慕道之誠,如渴思漿,若待之後日,日邁西山,水歸下瀆,直使紅顏頓改,白髮頻增,何能勇猛修持哉?』(燥急過甚)赤松曰:『子求道誠篤,但有男女之嫌,不能隨我歸山,有相宜處,子可就之,自然有成也。』教以訪求崑崙、西王母,時母不在王屋,而在方諸;赤松為之代訪,不值。(是他無緣)

 

    女娃又聞赤松常言「蓬萊方丈瀛洲,是渤海中三神山,上有不死之藥,食之長生,以黃金白銀為宮闕,遠望如雪,至則反居水下,環繞弱水,柔而不能載物,非飆車羽輪,莫能飛渡。有德者、欲到,則風引桴而去。而緣者,雖苦求之,終莫能至。(學道要自然)若能入水不溺,入火不焚,方可乘危蹈險。」回憶赤松別時,躍入池中不見,知已遁去。

 

【敘述精衛歷史,有本有原,可惜嗔忿用事,遂至棄絕人倫。】

 

    女娃慕道情切,告炎帝曰:「人生在世,瞬息百年,蹉跎老死,兒欲尋真仙境;遂別父母兄弟,(棄了人倫矣)帶從人百餘,行至方山,帶有衣糧等物,涉海去求,泛大洋海中,隨風飄蕩,一望無涯,正在驚惶,忽起一陣颶風,將食用吹散,又將侍女都掀下海。(此時他的從人俱已下海矣)女娃悽慘曰:『未得真道,先殺數人,罪莫大焉。』怨氣沖天,奮向海中一躍,身即隨波浪而去。(空自捐耳)

 

    尋化一彩色鳥,徘徊於沙渚間,旋飛到陳都,為眾噪逐,女娃不能分辨,行至漳水,照見窈窕之軀,化為踉蹌之鳥,不勝忿恨,(若不思省將來之恨更無窮期)沈思為大海所隔,致使身溺化鳥,欲填平大海,以便往來求道者。(意雖然善,根本棄去,徒勞無補,終為他人笑耳。)於是無分晝夜,啣西山之石,投於東海之中,其鳴自詨,久而不倦,(可憐可憐)時人疑其精誠於內,氣衛於外而化,因名之『精衛』,後得赤松保薦,  老母將他度上崑崙,收為弟子,(很好了)與飛瓊等為伴,甚是相得。

 

【為求道不遂,死洪波中,恨海已難填矣。若再倒行逆施,一味不知覺悟。】

 

    不意清末,  老母為度九六原人,發了浩歎!女娃填海舊恨難平,又經修羅首領邀約,遂與崑崙山老狐,洛水大龜,領了一班修羅,應劫下世。仍用燥妄之心,要填東海,空自費力,(想入非非)帶累無數人民,都蹈海而死,已造了無邊惡業。(可憫可憫)

 

    他們下來主意,本欲救民、救世立功,(也倒不錯)為將宗旨弄錯,到反造了最大罪惡。

 

【則將來之恨,更難填矣。崑山狐精,有老有小,任情擾亂,甘作修羅,老衲多情,勸爾歸早,若不回頭,難免苦惱。】

 

    我今到東海岸邊,寄信與他,(無量功德)恰巧遇了你們師徒,這也是他的造化,千萬要將這箇信帶到東海岸邊,寄與精衛(就怕遺失怎了)教他轉告老狐、大龜,早早回頭,免老母懸望,我與他在瑤圃,很是相得。今見他造了罪惡,所以變作青鳥傳言,(真是多情)這番心曲,他定然相諒的。(怕他世網攖心將忘卻了)說畢,遂向濟公道:「此間已是橐籥橋了,你在江南行化,這件大事交托於你,我還西池復命去矣。」遂下了蓮花與濟公拜了一拜,翻身化作青鳥,向西飛去了。濟公說:「這許飛瓊可惡!出下這種難題,教俺來做。俺不管他。」遂將信拋在天河岸邊,一陣風來,吹入波中。濟公說:「妙妙!沈的沈,浮的浮,瘋僧不是寄書郵。」哈哈!笑了兩聲對妙一說:「這回我們無事,我好好的唱箇腔調,洗洗新民頭腦,清清貪夫腸胃,你說好不好?待我唱來:

 

    「瘋和尚,勸妖魔,休把罪惡來自討。填海精衛恨難平,洛水元龜卦變了,狐仙失卻真元氣,變還本相纔煩惱,我持禪杖打當頭;生了也好,死了也好。」

 

【哈哈飛瓊多情,老衲無情,多情之至總是無情。】

 

    濟公唱畢。說道:「妙一我領爾由東海回壇罷。」妙一答曰:「謹遵師命。」濟公口中唸唸有詞,忽然一陣狂風吹來,蓮花飄蕩,不知過了千里萬里,大風稍定,妙一睜眼一看,見前面靈山橫亙,知已是洱源地面,一直到了壇中,鐙火熒熒,諸生成皆敬候。武穆帝君曰:「今夕祖師有勞,酌酒奉上。」

 

    濟公吟詩一首曰:「小施法力顯神通,領起凡夫步九重;精衛啣丸徒自苦,還原返本莫疏慵。」吟畢,遂與岳帝返駕回宮。欲知後事如何?又看下文分解:

 

    總評

 

⊙此一回書,是上天有意而發,亦似無意而發,玄玄妙妙,難解難猜,真是奇絕妙絕。

 

⊙濟公一棒將人打死,一棒又將打活,妙理無窮。

 

⊙女娃事跡,寫得詳明,足見精衛根器,原自不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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